民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高举起来,道:“诸位王公大臣,大唐全赖各位支持,朕今日有感而发,敬诸位一杯酒!”
群臣起身,纷纷跪拜,而后随着李世民的动作,饮尽一杯酒。
李世民乘着酒意,点指李承乾。“太子,你可看到光幕中,后世人所言?”
李承乾跪拜,道:“孩儿看到了,也听到了。”
李世民打一个酒嗝,笑问道:“若日后你继位,有外敌来犯,你当如何?”
太子李承乾诚惶诚恐,连忙道:“陛下!”
“还请勿言此事!”
“陛下正值春秋鼎盛,还有几十年寿数,儿臣不敢妄测天命!”
“更不敢说什么登基之事!”
他确实害怕!
父皇这么些年,虽然立他为太子,但却独独宠爱李泰!
他害怕,他的太子之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撤掉,变成李泰!
他诚惶诚恐,他日夜不敢放心入眠!
若李泰在未来登基,身为前太子的他,必然没有什么好下场!
他也更不敢说什么当了皇帝之后的事儿!
以免被父皇猜忌,更怕未来不能登基,李泰当了皇帝,以此事为把柄,将他清算。
他这么些年,过得都是如履薄冰的日子,他小心翼翼,他战战兢兢,他多方讨好,他注意言行。
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不敢僭越!
李世民见太子这一番作态,只是道:“只是问话而已,你不必忧心,这不是什么试探,只是父子之间的谈话。”
他这么多年,其实一直都有意防备着太子。
当年,他就是弑父杀兄坐的皇位,也正因如此,他害怕自己也会沦落到如此地步。
所以,他宠爱李泰,防备太子。以李泰去制衡压制太子,让太子不敢僭越。
因为李泰手中没有任何权利,有的只有恩宠。
而太子手中,有的却是实实在在的权利!
但如今看来,一直精神紧绷的太子,似乎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。
是不是应该放松一些对他的压制
李世民有些犹豫,似乎压制太子有些出手过重。
李承乾这才犹犹豫豫答道:“若是有朝一日,孩儿面对这种情况,必然是和这位大明宣德帝一样的反应,挂帅出征,征战胡人!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你有御驾亲征的勇气,朕很欣赏,但你忘了另一件关键的事儿。”
“你是皇帝,你是大唐天子!”
“你不能意气用事,你要做的,是统帅臣民,而非好勇斗狠,亲自阵冲杀。”
“皇帝阵,若有闪失,那比之大军战败,其实更加可怕。”
“大军战败,国家会急不会乱,而皇帝战败,大唐会在一夕之间乱成一锅粥。”
“所以,朕今天告诉你三条道理。”
“第一,国君不可轻动。”
“第二,国君之能,在于统御,不在于勇武。”
“第三,任何时候都要留下转圜的余地,不要出手就压自己的全部,不留退路。”
李承乾目光闪烁。
这一番话,是为君之道的教导,是皇帝在教育储君。
父皇,还是在心底里把自己当做太子的!
他拜服在地。
“孩儿诚惶诚恐,受教了。”
李世民举起酒杯,“来,与朕同饮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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