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晚上。
林天益激动地回到市长办公室,马上打电话把邢卫彪秘书长叫过来,掩饰不住激动兴奋之情,眼睛亮亮地看着他: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什么好消息?”邢卫彪也被感染得有些激动。
林天益喜形于色地告诉他:“市委常委会刚才作出决定,对吕海波作出停职检查的处分。”
“真的?”邢卫彪的眼睛也锐亮起来,“那太好了,以后,我们的阻力会少很多,事情也会好办多了。”
林天益吩咐说:“在市委的这个文件下发之前,你先口头通知吕海波,让他从明天起,不要再来市政府上班,可以在党校招待所里写检查,等候组织的进一步处理。”
“好的。”邢卫彪说,“我这就给他打电话。”
“晚上给他打也不迟。”林天益说,“你通知各位副市长,明天晚上七点钟,在市政府小会议室召开市长办公室会议,一个也不能缺席。吕海波不能参加,因为他已经不是副市长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通知。”邢卫彪得令后,乐颠颠地往外走去。
晚上八点,邢卫彪给吕海波打电话的时候十分尴尬,他不知道怎么称呼他,只能说:“你好,林市长让我通知你,从明天起,你可以不来上班,在党校招待所里写检查。”
吕海波宠辱不惊地说:“谢谢你的通知,但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第二天上午,吕海波照常去上班。而且把门开得大大的,像什么事也没有一样,故意在过道里走来走去,说话声异常宏亮。
经过奚丽娟副市长办公室门前时,他也会转过头去,与等待着他的金珊珊的目光相遇,交流一下眼神。金珊珊的目光就如电源,吕海波与他短暂的对接,就像快速充了电一样,他的底气更足了。
林天益看到他来上班,听到他的声音,心里十分不快,也有些紧张。他赶紧给邢卫彪打电话:“你昨天晚上,没有通知他?”
“通知他的呀。”邢卫彪也感到奇怪。
林天益疑惑也了:“那他怎么还来上班呢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邢卫彪讷讷地说,“他通知他,他很客气,说谢谢你,但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林天益生气地说:“这个人,连起码的羞耻感也没有,太不可理喻了。”
但他们不能去赶他走,只得让他去。因为停职检查,不是撒职查办,性质不一样的。
最让林天益堵气的是,吕海波不仅照常上班,还照常给下面的局里和县里打电话,安排工作,吩咐事情,忙得不亦乐乎。
林天益在办公室里隐隐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,气得在办公桌上擂了一拳:这是个什么人啊?真是气死我了!
更让他气得七窍生烟的是,晚上市长办公会议开始后,吕海波竟然也厚颜无耻地走进小会议室。他脸色平静,手里像往常一样,拿着一只茶杯,一本笔记本,不声不响地在会议桌边坐下,心安理得地等待会议开始。
林天益与邢卫彪都惊得像见了鬼一样,张大嘴巴看着他,不知如何是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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